苏策打断道:“陛下能任命公成担任左丞相,显然是惜才之人,目前乌狄仍是心腹大患,陛下雄才大略,你我成亲,陛下不会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这点倒是与顾晏看法相同,所以他才在何亮他们面前无所遮掩。

        顾晏手中动作不停,漫不经心道:“有朝一日,乌狄被我们赶至卫河以北,陛下……”

        “上书乞骸骨。”苏策不假思索道:“若陛下恩准,我们就此寄情山水,返回故乡。”

        “若是不成呢?”

        苏策凝视香炉中升起的袅袅烟雾,一呼一吸间都是药草的气息,沉声道:“那也许是没活到那个时候,不必再由陛下决断了。”

        顾晏不置可否,眼看时辰将至,捞起苏策从木桶内抱出,又将他放入一旁准备好的热水木桶中。

        一直到苏策更衣上榻,顾晏的神情仍看不出喜怒。

        苏策对此显然习以为常,顾晏最见不得苏策谈论“死亡”。这是他最大的忌讳,也是他难言的软肋,苏策心知肚明。

        一炷香后,顾晏身上裹挟沐浴的热气回到房间,一言不发地剪灭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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