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在院内散完步准备回屋就寝时,前几日一直与他分房居住的顾晏今日意外地端坐在他屋内的书案前。

        铜铸错漏灯盏上衔着十几只燃烧的灯烛,将室内充实得璀璨明亮。

        顾晏的侧脸在火光的跳跃与阴影的交错下愈显锐利,苏策默默注视了一会,将外袍放置在衣架上后,才走上前道:“廷渊,亥时了,休息吧。”言罢便自顾自解衣上榻。

        这间屋子由于是主人的起居室,因此格外宽敞,不仅屋内陈设布置的优雅整齐,就连拔步床也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只不过这几日为了照顾苏策的病情,顾晏吩咐谭秋将床榻的另一侧摆满了衾被,以防苏策着凉。

        看似只能一个人休憩的床榻此时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在苏策疑惑的目光下,顾晏剪灭灯烛后,伸手将多余的衾被扔到了对面的软塌,就这么和衣而卧睡在了苏策身边。

        苏策惊讶了一瞬,很快也解下帘帐躺在顾晏身边,轻声问道:“廷渊,今日怎么过来了?”

        黑暗中,顾晏紧抿着双唇,目光炽烈如火,却又像是怕被苏策察觉一般,垂眸道:“安澜这间屋子阳光甚好。”

        这算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苏策哭笑不得道:“反正你是府邸的主人,睡吧。”

        话音刚落,苏策的双眼便轻轻阖上了,不到一刻钟顾晏便在宁谧的室内听到了苏策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顾晏心想道,他轻轻挪过去靠近苏策,目光缱绻地描摹他的眉眼,然后小心地伸出双手搭在苏策的肩膀上,像是怕惊动了对方,不太敢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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