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芷无奈地看向赵青元。赵青元会意,上前伸手在齐蓬两腋之下一架,便将他捞进怀中。
赵青元的怀抱显然比以往任何人的都更有力量,齐蓬只觉得好似腾云驾雾一般,咧着嘴直笑,发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音调。
赵青元又屈起一只手臂,让齐蓬坐在上面,她弓马骑射无一不精,常年练功孜孜不怠,举起百十斤重物尚且不在话下,何况一个幼小孩童。
“赵将军,失礼了。”赵青元顺着齐芷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这小康王的嘴本就不太能闭合,此刻一直发笑,不少涎水便滴滴答答地滴在她前襟上。
“不妨事。”赵青元抬起另一只手,冲齐芷摆了摆,笑道,“我家中也有两个差不多大小的侄子,我常与他们这般玩耍——”
她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齐芷已然站起身来,拿了帕子为她仔细擦拭胸前濡湿的一片。她二人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赵青元一低头便能闻到她发间隐隐传来的香气。
“不……不敢劳烦殿下,我自己来便好。”她一番话说得磕绊,面上也有些发烧,只盼能借夜色遮掩一二,不被对方瞧去。
“好。”齐芷也不勉强,将帕子交到赵青元手中,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微凉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触,又倏而离开。
“不知赵将军此去下趾可还顺利?掖奴人是否还如传言中一般蛮化未开,是那茹毛饮血之族?”
说起这些,赵青元显然极有兴致,方才的窘迫也淡去了,她点点头,道:“传言虽有些夸大,却也非空穴来风。他们如今依然不通汉话,失了趾城后,竟跑到深山上,部落而居。只是生啖人肉这些,确实没见着,如今的掖奴人已不多了。”
原来这掖奴本是一个国家,夹在昱国、朔国和屹国之间的趾城。趾城虽大,但土地贫瘠,掖奴人思想落后又不愿劳作,常常滋扰周边的百姓,靠着抢来的粮食牲口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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