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旨意已下,断无更改的道理。齐芷和赵汝成先后谢了恩,只不过一个声音听着轻松愉悦,一个却颇为沉重。赵青元跟着行了礼便退回席上,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过突然,她不免有些茫然起来。
一时间大殿之上变得鸦雀无声,群臣各怀心思。宦海行舟,如蹈汤火,他们必须时时揣测,揣测天子的心思,揣测时局的走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今日天子对陶越公主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竟然当众默许了齐芷对赵家的延揽。其余皇子和公主中,不管对大位有没有心思,又有谁能试其锋芒?
偏偏还就有。
“父皇!”庆王齐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脸颊一片酡红,想来是已饮了不少酒。方鹤崖见状面上一惊,忙伸手拉他,给他摇晃着一闪,竟没有拉到。
永章帝见他一副醉态,面上已有些不豫,沉声道:“庆王,何事?”
“儿臣也想讨父皇一件赏赐。”齐苍醉醺醺道。
方鹤崖神色更是惊惧,他已顾不得体面,全力扯了一下齐苍垂下的袖子,力气之大,使得齐苍盏中的酒都洒出来大半。
齐苍一愣,低头看了看方鹤崖,好像此时才如梦初醒一般,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你有何功劳,也要讨赏?”永章帝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齐苍,“你要什么?”
“我……”齐苍后背冷汗涔涔,他看着手中酒盏,竟生出些许急智,“儿臣……儿臣想向父皇讨一杯御酒喝。”
永章帝没有说话,依然盯着齐苍,齐苍被他看得两腿都有些发软,就快要站立不住时,永章帝才开口对一旁的内侍道:“给他。”
齐苍如释重负地坐下,擦了擦额角溢出的汗。方鹤崖坐在一旁皱着眉闭着眼,不住唉声叹气,再也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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