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元远远地瞧着她伏案疾书,便放轻了脚步,走到近前拜道:“殿下。”

        齐芷待她行了个全礼,才笑着起身将她扶起,说道:“赵将军,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赵青元站起身来,偷偷打量着她。她今日没有宫装钿雀的托衬,不似初见时那般华贵明艳,但未施粉黛间,便已然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素色罗裙不减其色,反增一分动人,真是素雅丛中独绽的高枝。

        赵青元愣了一下,不禁对方才“最美”之说产生了动摇。她往日从无自轻自贱的心思,世上万物,只觉自己的才是最好。今番仿若云与泥相见,星与渊会逢,竟给她生出一丝莫名的自惭形秽。

        还未等赵青元想明白,齐芷已拉了她的手,引她坐下,说道:“将军惠临舍间,本该倒履相迎,无奈公事缠身,竟至今日才得以会面。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不知将军住得可还舒心?”

        赵青元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怎么像是话本子里的明君会忠臣?她不知道怎么接这些文绉绉的话,只感慨着齐芷的手可真够凉的,便胡乱敷衍道:“舒心,舒心。”

        “如此便好。”

        常宁转眼间已将茶盏奉上。赵青元看着她心里直打鼓,只盼她千万别把那两只烤乳鸽拿出来,这样的俗物是衬不上齐芷的。她为什么不听常会的话呢?

        人总说越是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其实不然。有些事是注定要发生的,没有规律,也毫无道理,就像常宁一定要让赵青元难堪。或许是因为她一大早就跑了两三趟偏院,或许是因为她刚刚被齐芷斥责了,或许是因为她讨厌乳鸽。

        “这是?”齐芷看了看常宁手里的乳鸽,疑惑地看向赵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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