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大朝会。
闻人牧正站于百官前列,闭目垂首,听礼官宣礼。她近来总感精力不济,是以闭着眼略作休息。
“牧哥儿,”低声说话之人是葛川晋家的晋培云,时任户部尚书,她站于闻人牧一侧,二人皆是铅朱色官服。她如此称呼闻人牧,想来与她关系匪浅。只听她道,“听闻贵体有恙,我甚是挂念。牧哥儿可不要过于操劳了。”
“不劳挂心。”不料闻人牧只是淡淡地开口作答,连眼皮都没抬。
“我怎能不挂心呢?”晋培云一笑,道,“得知你拟了**我户部的折子,我近来可是夜夜都睡不好呢。”
“你的消息倒灵。”闻人牧睁开眼,说道,“怎么,你户部一年亏损两百万两,天下人说不得?”
“牧哥儿,这盐铁度支,哪项没有损耗?漕运河运,哪条没有损失?光是去年驼州的粮草被截,也要我户部再支三十万石。你当这钱进了我囊中?咱俩打小相识,我晋培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闻人牧答道,“既有隐情,查清便是。”
“那些个坏账、烂账清查起来,我一部上下全要耗去月余时光。这些事情连陛下都心知肚明,不作追究,你为什么非得咬住我不放?”晋培云追问。
“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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