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元精心筹划了一夜,不料天公却没赏脸,第二日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无妨,明日也可。谁想明日的雨却下得更大了。

        这雨接连下了有七八日,连赵青元这种不信鬼神的人,心中都打起鼓来:莫非这就是上苍的谕示?

        “**!天天下雨、天天下雨!”刚结束操练的兵丁浑身湿漉漉的,开口就骂,“老子这衣服就没干过,和层皮似的长在身上了!”

        “别抱怨了!你没听南边儿发了大水,淹死好多人呢。”

        “淹死就淹死,关老子屁事?真晦气!”

        今年本就多雨。若说冰雪消融与绵绵细雨所带来的春汛只算小打小闹,那接连暴雨导致数堤同决、水淹多郡的夏汛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这场朝堂上的争论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殿下,这赈灾之事,向来由我户部统筹。”晋培云笑了笑,只是那笑里可看不出一丝好意,“何须礼部越俎代庖呢?”

        齐芷也对她笑了笑,说道:“晋尚书,户部的账查了半年也未见分晓,想来是你户部与其余诸部人手不足?一朝为官,自然要互相扶持,我礼部愿意分劳,怎是越俎代庖?”

        她一提查账,隔岸观火的吏部与刑部都有些坐不住了。倒是刑部尚书有些担当,跨出一步奏道:“陛下容禀:户部账目已交由比部查验比对,只是数目繁杂,还未有结果。”比部乃刑部四司之一,主司审核内外帐籍与脏罚欠负之事。

        永章帝高**之上,未置可否,也不发一言表态,只由着众人吵嚷。

        “正是。查账便该由专人查账,赈灾也该由专人赈灾。各司各部,各尽其责,一切才能井井有条嘛。六皇姐,礼部可是个清闲处,你何必自寻劳碌呢?”说话的青年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若无这一身官服,直似街上乞儿,可穿上这一身官服,却如沐猴而冠,正是定王齐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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