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而行,不知走了多远,齐芷突然开口问道:“老师,十几万灾民的性命,也比不过朝堂上的制衡之道么?”

        闻人牧依然闭着眼,似是没有听见。待马车停在公主府前,她才说道:“各行其道。”

        赵青元在营中没等到雨停,却等来了圣旨。这旨意上写得分明,让她押送物资,同宣抚使去钟州的柘郡、湛郡、寿郡等郡赈灾。

        她又仔细将那圣旨看了一边,上面写的确是赈灾,而非剿匪。她不禁一阵迷茫,自己只是想邀齐芷去郊外游玩,天君与人君竟同时降旨阻拦?

        赵青元虽有些心灰,但为人臣子的本分她还是谨守的。她接了旨,将添作茶资的银两放到宣旨黄门手中,问道:“有劳中使。在下耳目不通,不知宣抚使是何人?”宣抚使并非常置之官,只在有水旱等灾情时授任,事讫乃罢。

        “不敢。”传旨黄门对她如此不关心朝局颇感诧异,但他见了银子心中一喜,将其往怀里一揣,谄笑道,“旨意将将宣下,您不知也是寻常,宣抚使由陶越公主兼领。”

        这旨意才像话。

        赵青元点了两千名兵士,又去支取了赈灾的物资:银三十车计六十万两,粮八百车计五万石。她暗算了一下车马的拉力,认为这可不是快行军的配置,想要与那部员确认一二,对方却未给好脸,只说“便宜行事”。

        待一切准备就绪,赵青元想了想,还是去将军府中带走了揽月。这自然遭到赵紫霖的强烈反对。

        “阿姊,你去赈灾,干揽月姐姐什么事!为何要带她同去?”

        “你懂什么?”赵青元白了她一眼,“这大灾之后有大疫,万一我害了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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