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失言了。”

        “不。”赵青元抬起手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未失言,是我于此事上自专。日后你还需多多进言,你博学多智,我倚赖着你呢。”

        唐川琦面上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却未多言,只拱手道:“是!”

        赵青元抬头看了看天。算算时辰,天光早该大亮,但此刻头顶却聚拢着两团驱不散的乌云,让人心生不详之感。她未再多想,只打马向寿郡去了。

        寿郡的灾情不算严峻,否则胡志长也不会邀齐芷于此处居住。话虽如此,但民生的凋敝却是不可避免的。郡内户户门窗紧闭,街道的店面也再无一处开张,只有路旁无家可归、席地而卧的流民,听闻车马人声,便张着嘴,用空洞无神的眼珠子扫上一眼,为这座萧索之郡带来一丝生气。

        赵青元心中忽然有了一丝触动。她不是没杀过人,更惯见垂死之人,兵燹之祸下虽亦有亡魂,但她知自己因何而战,知他人为何而亡,故不受悲悯之困扰。可这天灾突降,苍生何辜?

        “起来了!”赵青元立于街道之中呼喝,“郡内正在施粥,快些去吧!”

        流民三三两两地从地上爬起,涌向郡内,但地上仍躺了不少人,赵青元下了马,上前一一呼喊:“老人家,起来了!”

        “水来了!”那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眼之下一片乌青,听着喊声,便猛地坐起,倒把赵青元吓了一跳。他用无神的双眼四处望了望,竟梗着脖子咧着嘴唱了起来,“穷铛铛,富铛铛!清官饿得肚皮响,贪官家里有余粮。一碗粥里尽是汤,死后丢进吐沙江!丢进吐沙江!”

        “什么清官贪官?”赵青元不解其意,“是朝廷来赈灾了,正在郡内施粥呢,你快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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