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十多年的人生太过闭塞,偶尔兄长与他谈及天下,他又总不爱听,哪怕兄长真和他提过这些,他也是记不住的。

        “雍城地域虽不辽阔,可它一大半都是圆矮肥沃的土山坡。这些山坡日照强烈雨量充沛、野草四季常青,可谓是得天独厚的天然马场。我朝的战马,几乎都是产自这里,甚至京城、樊城和晋城等城的农用牛马,也多是从这里运的。”

        “为了控制各地的耕牛和战马供应,我朝专门设立了牛马司。普通家庭要想饲养或者买卖超过十头的耕牛或者马匹,都需要先向当地牛马司备案,获得牛马司的批文后方可饲养或者买卖。因而,这里虽然得天独厚,可能在此建造马场、批量饲养牛马的,却只有牛马司特批的一人。而这人,正是牛马司司长、阎丞相的大公子,阎贵。”

        听到阎丞相的名字,慕少琛眼皮微微一跳,不解道:“这和刚才说的事有何关系?”

        杜川半垂着眼睑观察着慕少琛的神情,片刻后继续道:“别看阎贵只是个马场场主和牛马司司长,可他做的,才是真正的大肥差。他马场里的牛马都是直供军部和户部,一方面他的卖价比市面的高出两成,另一方面朝廷每年还要给他高额的补贴。这生意,他一家独揽,可谓是无本万利。”

        “而阎贵自己虽然不能权倾朝野,却有个权倾朝野的弟弟;他虽不能统管各城,可各城的官员、贵族甚至商人,为了分上一杯马场的羹,又无不巴结于他。这样的人若叫谁与他同流合污,那可谓是直接借给了对方十个胆和万全的靠山,足以让对方铤而走险了。”

        听到这,慕少琛总算明白杜川绕了那么大的弯子说的究竟是啥了。但因着舅舅的关系,他心底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他微皱了点眉头道:“你是说,倒卖仓廪谷米、操纵米价的幕后黑手是拥王的哥哥阎贵?”

        杜川站定,摇了摇扇子,对着慕少琛肯定的点了点头:“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

        慕少琛盯着杜川的眼睛问道:“你是猜的还是有真凭实据?”

        杜川回望着他,似笑非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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