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征闻言淡淡地撇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孟道远,问,“孟警官,请问您要以什么理由来对我进行紧急刑事拘留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如果想要对一个人进行紧急刑事拘留,那么这个要被紧急拘留的对象必须是现行犯或者是重大嫌疑分子。现行犯是指正在实施犯罪的人,重大嫌疑分子是指有证据证明具有重大犯罪嫌疑的人,这两类人,”他说着伸手指了一下从警察破门而入后就一直沉默地流泪的陈泽宇,“指的都是他不是么。”

        刘晓时简直要被气笑了,“锅甩得也太快了点吧!你是正预备犯罪,只是被中途打断了而已,而且在场还有亲眼看见的人。两个人都可以直接指认你犯罪,这个理由充足了吧。”

        黎征见孟道远收了枪,且已经被陈泽宇扶到了他的对面警察方,眸色不由得沉了沉,“正预备对孟警官实施犯罪的人不是我。孟警官,你自己说对不对?”

        孟道远闻言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垂着眼睫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泽宇,接着掀起眼皮看向黎征,“就算撇开今天的事情暂且不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公安机关对于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进行紧急拘留。黎征,你是我正在调查中的谢守业虐杀案,王子皓谋杀案,王子皓父母煤气中毒谋杀案,以及高颂雪谋杀案这几起案件的首要嫌疑人,这个理由够了么?”

        听了这话黎征的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平静,“证据呢?”

        “还要什么证据!!!”陈泽宇突然发了疯似的叫起来,“肯定是你!你没人性,根本不是人,除了你还能是谁!黎征你从小就无药可救,谁让你不开心了谁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敢说福利院被烧之前出了意外死掉的琳琳和小军和你没关系吗?真的是意外吗?你个杀人犯!你太可怕恶心了!”他哭得满脸眼泪,突然一把抓住旁边默不作声的谢檀,神色几近崩溃,“谢檀你真的知道黎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他就是个恶魔!畜生!十来岁的时候他就能放火杀人,我妹妹就是因为他放的那场火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只能当个终身醒不过来的植物人!都是因为他!!!”

        谢檀既不敢去看对面的黎征的表情,也不敢真的去相信陈泽宇话语的真实性。虽然从接到赵悦生打给他的要他一定配合警方行动的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要面对黎征其实是个杀人犯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不愿意去相信。明明不是凛冬,他却因为陈泽宇的话而感觉全身发冷。不存在的凉气冻得他遍体生寒,脊骨发凉,冷得他只想立刻跳进千度万度的高温火炉里去,就此烧死才好。

        孟道远皱着眉给谢檀解围,“陈泽宇,你冷静一点。犯罪的人是黎征,不是谢檀,你不要为难别人。”

        “他不是别人!他是那个变态杀人犯爱的人!”见谢檀只是垂眸不语,陈泽宇顿时更加痛苦,“谢檀,你难道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他该死,他该给死在他手里的那些人偿命!”

        谢檀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含着刀片一样钝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眼看向陈泽宇时已经泪盈于眶,“泽宇,小征他并没有承认他杀了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现在的他......”

        “你究竟在说什么屁话!我都亲眼看到他放火杀人了!”陈泽宇忍不住出口打断了谢檀未竟的话语。他目眦欲裂,神色癫狂,“你现在说这话是在包庇他吗?谢檀你明知道他是不可能主动承认他自己杀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