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问道,“为什么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是死得很惨么?”
见谢檀并没有因为亲人离世而表露出悲伤的情绪,女法医再次看向谢檀的目光便有些意味深长,“从死者的死状来看,死者确实算得上死得很惨。他身上的器官组织耳朵、舌头、嘴巴、鼻子都被割掉了,四肢也被切割过,从尸体的表征看来他应该是被人恶意虐杀而死的。”她注意到谢檀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而变得难看起来,转而道,“尸检还没有开始做,尸检后估计还会有其他的发现。这种恶性虐杀的案件并不常见,我猜杀死死者的人应该是和死者有仇,当然也可能是死者遇到了变态杀人狂也说不定。”
“......您对我说这么多干什么?”谢檀忍不住皱眉道,“我对谢守业的死并不感兴趣,今天来这里也只不过是认尸走程序,确认他的死亡罢了。”
女法医闻言耸了耸肩,眼里的探究意味愈发深重,“不好意思。您毕竟是死者的儿子嘛,我还以为您会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可以提供。不过既然您不愿意多谈,那就先进去认尸吧。”她说完示意谢檀同她一起往停尸间里进,拉开停尸袋后道,“尸体的面部并不完整,辨认起来有一定的难度,能认出来吗?”
尽管已经提前做了心理预设,但是当真的看到谢守业的尸体的时候,胃酸还是倏然蹿了上来。谢檀觉得喉部有东西往上涌,想呕吐的欲望非常强烈。他只看了一眼谢守业的尸体就收回眼神,接着捂住嘴往门外走,在听到身后女法医问他有没有接受询问的意愿后赶紧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谢守业的死对谢檀来说并不值得悲愤感伤,他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准确来说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人。谢守业一直是他悬在头顶上的黑色噩梦,幽深泥沼,如今死了就是死了,就像是恶性肿瘤从他的人生里彻底摘除,以后他的人生只剩轻松。想到这里谢檀失笑,笑了片刻后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干呕。
大概十来分钟过后那种剧烈的恶心感才开始慢慢消退。谢檀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之后便去签字确认了。签完确认书后谢守业的死在他的心里便就此告一段落,他拿起伞同处理这件事的警察告别,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一把有些熟悉的声音落在耳际,“谢守业的儿子人都来局里了怎么不顺便做个询问?下雨天是天上下雨又不是你们脑子下雨,这是进了多大的水?你们都是怎么办的......”
皱着眉头正教训下属的孟道远感觉到有一道陌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燥郁地抿了抿唇,一回头就看见了正拿着黑色长柄伞遥遥看向他的谢檀。对方穿着常见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站在白炽灯下,光线灼亮,他的眼瞳被流泻的灯光镀上一层柔光,即便不笑也有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无暇的漂亮。
孟道远一下子卡了壳,方才那些凝聚在眼里的郁气都在看到谢檀的那一瞬间散了个干净,连人都忘了继续骂。他眼睁睁地看着谢檀缓步走近他,等人走到了跟前才临时憋出了一句,“你好,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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