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气他——”方蒋氏气急的时候还一度想放弃这个儿子,可气消过后,她还是放心不下,现在正是农忙时候,方大郎这么多地,周小花又是个没怎么下过地的,根本帮不上忙,指望方大郎一人,稻子怕是都要烂在地里了,“可他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再不争气,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着急上火。”

        方蒋氏都看到方大郎鬓角急出几根白头发了。

        她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是去县城,也无法安心,索性帮着方大郎收了稻子再回去。

        “前两天那场雨打倒了不少庄稼,割起来更耽搁,你说说,指望大郎一人,今年一年都白干了。”方蒋氏叹气。

        “娘,你的身子撑不住。”方蒋氏这几年一直在强撑着,若是再干完这一场,怕是就要累倒。

        “没事,娘不是那金贵人,一天不干活我还浑身不舒坦呢。”方蒋氏笑道。

        方铮沉吟片刻,说:“此事无需娘操心,儿子本也打算帮着大哥,只不是现在。”

        方铮又何尝不知道方大郎的焦急,只是有些教训,需要时机。

        “娘,若儿子记得不错,每年这时候,家里已经开始收稻子了,也找好了晒稻谷的场子,娘再看大哥,他只顾着发愁,却不动作。”这几天还总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方蒋氏。

        村里晒谷场不大,不够全村人晒的,就有许多人家提前找别处空地,往年都是方蒋氏出门找,方蒋氏会跟人打交道,每年都很容易就寻了空地,哪怕偶尔寻不着,也有人愿意让出一块来。

        今年方蒋氏没插手,方大郎不善跟人打交道,他张不了这个嘴,虽然着急想收稻子,可没地方晒,哪怕稻子收起来,也会发霉,发霉的粮食朝廷也不会要,他们今年赋税都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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