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袄子,袄子有些大,上头补丁尤其显眼。
“你弟弟可是发热了?”方铮问。
柱子点头,他半夜去敲医馆药铺的门,可敲半天,无一家开门,到今日早上,他天不亮又开始去敲门。
到第四家的时候,药铺总算是开了门,可药铺并无大夫,他不知道买什么药,伙计常年替人抓药,也懂两三分,听闻柱子说完他弟弟症状,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伙计说一副药就要四五两银子,他吃不起,反正一副也不可能治的好,倒不如不吃,留些银子给孩子买副棺材吧。
柱子狼崽子似的朝那伙计冲过去,他一夜未睡,来来回回好几趟,已经没了力气,可这孩子凶狠,他抓着伙计的胳膊就一口要下去,不管伙计如何打他,就是不撒嘴,最后那伙计求饶,柱子这才松开。
被拳打脚踢了一场,柱子脸上可见之处一片青紫。
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望着柱子凄惨的模样,冯轻心疼,她跟掌柜的要了一碗热水,端过去给柱子喝。
这孩子眼下一片黑青,眼睛更是通红肿胀,嘴唇干裂,一点血色都没有。
方铮没阻止,他对柱子说,“喝了水再跟我细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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