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约莫三十多岁,可能是因为没有精细保养,她眼尾和眉间的细纹在脸上雕刻出凌厉的线条,只是不笑,也给人一种冷漠阴郁之感。身上的白底棉布袍子被洗得泛白,已看不出原有的花色。

        法拉赫娜是胡姬,是上官圆的生母。

        她挑剔地望着上官圆,又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在无聊玩茶叶的殷寄身上,双眼眯了眯,“这……就是你千方百计都要嫁的人?”

        声音清冷,犹如一根细小的针,刺向上官圆,让她不自觉地紧绷身体。

        上官圆咬了咬唇,道:“是啊!”是语气上扬,叛逆不逊的腔调。

        法拉赫娜望着她的眼,上官圆也望着她的,母女两人谁都没说什么,同样冰冷的面庞让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一般,殷寄停下拨弄茶叶的手指,略有不安地望着上官圆,轻轻伸出大掌,覆在她桌面下攥紧衣裙的小手上。

        冰冷紧绷的手,在温暖粗糙的掌下微微抖动,上官圆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有什么可难受的,不是都想通了么,不要在意她说的话!

        “哼!”法拉赫娜从鼻翼中发出一声冷嗤,轻视不屑,这一声,好像一根羽毛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扇了扇,只一下,便卷起千层波浪,汹涌地向上官圆席卷而来。

        上官圆再也克制不住,腾地站起身,白皙的脸上透着隐隐的红,“我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就愿意替人家嫁人,你既看不上,去街上瞧我嫁人又是何必?”

        法拉赫娜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依旧冷冷的。

        这神情,太熟悉了,好像自小就扎在心上,上官圆觉得那腾腾怒火越来越盛似的,怎么都收不住,“你既然恨上官弘业,你去报复他啊?是不是……他厌恶你了,就算你想报复,都近不得身?你要剪头做姑子去,你去啊,在这里,花着上官家的钱,和他们纠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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