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选的独间里,有一方不大不小的汤池。
独间连成一排,外有道姑守候,室内重重幔帐,水汽弥漫。秋月见上官圆似是不大开怀,以为她是觉得此处条件简陋,询问她是否需要换更好的汤池。
上官圆摇头,没有告诉她自己在林子里遇到杜岚霆的事。
汤水微黄,秋月撒了些花瓣香液,上官圆泡了一阵温汤,硬拉了秋月一起。
待在观中吃过素斋饭回去,知道殷寄受伤昏迷的时候,已是午后。
上官圆忙让人备车,先带着秋月乘着马车回城,其他下人收拾好衣物后,再乘牛犊回去。
匆忙回府,提裙跨进西院,见到守在院子里的王妈妈,两厢一见,王妈妈先红了眼圈,上官圆沉稳如山的心顿时如遭遇地龙翻身般摇摇欲坠,不等王妈妈说话,她先迈步进屋。
室内萦绕着沉闷的香气,窗户阖着,光线连同微风一起被隔离在外,只余下沉闷昏暗。
上官圆几步走进内间,动作快而轻,并未惊动在榻上假寐的太夫人。她径直绕过莲花屏风,看到拔步床上躺着的那人,他双目紧闭,头上缠着的棉麻细布,面色微白,呼吸绵长,上官圆启唇想说话,这才察觉自己急的傻了,竟这么没头苍蝇一样跑过来。
“钱大人看过了,说他今晚应当能醒过来,该是无碍的。”不知什么时候,太夫人已悄然走到上官圆身后。
上官圆没有转头,望着殷寄默不作声。
她想到她第一天见到殷寄的时候,当时她被喜娘婆子们簇拥着坐在喜榻上,余光瞥到殷寄,他也是现下这般,整个人的气色如同一张薄纸,好像不小心,就要更加破败下去。可是事情发展却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的,殷寄没有死气沉沉下去,他醒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