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竹的撵须被点着,嗤嗤冒出火星。

        “快散开!”茂林猫着腰从火药青烟下蹿到墙根,丫鬟们捂着耳朵,三两一堆缩在一旁,又惊又盼地盯着漆黑中的那点火星。

        砰砰几声,火星蹿上天,在夜幕中打下一片彩色烟花,丫鬟们高兴地拍手发出阵阵赞叹。

        室内暖春般和煦,只有殷寄和上官圆两人。

        隔着一张方桌,上官圆可以看到他腰间别着的青玉坠子,她看似恬静,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

        一个眼眸如深邃的夜空,让人没着没落,透着混不在意又不好糊弄的凌厉肃冷,一个好似大家闺秀,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精光,混沌天真实则避其锋芒。

        这样的两种表面神态,甚至可以解释为夫妻相敬如宾,但两人心里都清楚,现下,是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沉寂良久。

        “前日在市井,听到一则趣事。”殷寄的声音像是冬日的泉水,冷冽清透。

        上官圆转过头看他,心里狐疑不定。

        “说有一户人家,粮仓被鼠咬了一个大洞,少了不少粮。这户人家,下鼠夹子,伤了自己的脚,没办法,就去外面聘了一只花狸猫。”殷寄转过眼神时,微不可察地瞥了上官圆一眼,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继续道,“花狸猫到家里后,不少吃粮,却捉不住那几只硕鼠。”

        上官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开始讲趣事了,她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心想他应当是意有所指,便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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