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定在上官圆日常睡的小榻上。

        棉被好好地归置了,他不顾屋内赵氏和两个下人在场,直接掀开袍子单膝跪在小榻旁,膝盖贴着青砖地面,一只手抵着榻边,另一只手在榻下摸着什么。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绣勾曲纹铜灰色直缀,披着白色皮**大氅,这一蹲下,衣袍铺在地上,泛起稀碎的光。

        赵氏欲言又止,怕打扰他,终究没说这屋里热让他先将大氅脱下。

        殷寄在小榻下摸来摸去,也没摸到裹着首饰银子的包袱,再起身时,脸上的阴沉已经比刚刚更明显了些。

        赵氏摸不准殷寄的脾性,应该说,没人能摸准他的脾性,连老将军生前也说,殷寄最像他,也最不像他,说殷寄就是块辨不清里心的石头,你说他裹着的是玉也行,你说他什么都没裹着,就是块腐朽不化的顽石也行。

        见到殷寄露出不快,赵氏忐忑,生怕他一怒之下,就不理会这茬,不管上官圆了,怯怯开口道:“该是上午就不见人了,王妈妈回家过年不在府里,一会就该赶到了,秋月那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凌辉院的下人都盘查过,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小圆昨天累了一天,今早还特意吩咐人别打扰她休息,这么乏了,一大早就跑出去,必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她做事一向稳重,为人乖巧和善,不惹人……”

        言下之意,就是上官圆如果遇到危险,多也是和殷寄有关,是殷寄的仇家捣的鬼。

        殷寄冷笑,对屋内的人道:“你们先出去。”声音清冷,不容置喙。

        刘妈妈和怀盈俯首告退,赵氏没动,却见殷寄一双眸子淡淡扫过来,心头酸涩,只好跟着下人们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