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刚才还都沉默着的娘子们脸上都挂了抱怨之色,纷纷附和:“可不是嘛,这鱼虽然个头大些。但钓时多凶险呢,有时候整夜也拖不上来,有时候我真担心,这大鱼一个甩尾巴,把我相公给拖进海里去。”
“是呀是呀。费这么大劲拖上来的鱼,味道却平平,肉怪粗的,还有股子酸味。”
“哪怕是砍,我都嫌费刀呢。”
……
这条航线路程不长,故而船上从来不缺什么吃的喝的,娘子们倒也不是有多挑嘴,而是自家丈夫爱钓鱼爱得那个痴迷劲儿!看着就让人不得劲。
而且不仅痴迷,还有很强的攀比之心呢!谁要是能钓上来这个——在海里游得顶顶快的大鱼,还要吹上好一阵子呢。这时候无论多危险,却也舍不得剪短那根钓线。
再加上不怎么好吃,所以厨间的娘子们对这鱼都没什么好感。
反倒是白迭罗解鱼的过程看着实在流利,惹得娘子们多看了几眼,这几日白迭罗在厨间和这些娘子们都混熟了大,再加上这些都是她的长辈,白迭罗就劝娘子们都叫她小白,但娘子们往往还是客气些:“小白姑娘,你这手艺是顶顶好的,但这鱼……还是别费力气了,一会让那些男人来砍,随便吃吃就是了。”
白迭罗喜欢和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娘子们聊这些——她平日里总是接触不到的料理话题,所以她对这些娘子们都格外亲,她面带笑容,语气欢快:“待会我弄了给婶子们尝尝,这鱼好吃着呢。”
一听这话马上有娘子欢喜的凑过来了:“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学学,我家那口子忒爱钓这个了,大的还能大家伙一块吃,小条的嘛…”讲到这她笑瞟了瞟周围的其他几个婶子:“她们晚间吃白身鱼的时候,我家那口子老整这个来吃,我可别说多馋别人盘子里的鱼了,那白身鱼,蒜瓣肉…也不腥!还带着一股子海里的鲜味,这红身鱼……”他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可就得看小白姑娘的了。”
白迭罗在心中默笑时代的不同,在她那个年代,金枪鱼一斤就能卖上百块,最贵的蛇腹,鱼髓,鱼脸颊,上千元的比比皆是,如今在这却被婶子们嫌弃。不过也是,如今不是到处都有冰鲜冷链,这东西坏的快,一般只有海边才能吃到,做法也没怎么开发出来……
幸好此行在港口时看得新奇,再加上想到一路会有海鱼吃,买了几根山葵放在装满土的木箱子里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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