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眠脑子嗡一下,瞬间煞白,仿佛鼻孔里的氧气被人一下子抽走了,他被李叔和周婶拉着往外走,路都不会走了,脚步虚浮着,好似都不是自己的,每迈一步都不真实。
当他来到医院的时候,面对的是师父冰冷的尸体,那一瞬间,他没哭,漠然的看着昨晚还抱着他哭,像父亲一样的人,没了活气,成了一具尸体。
师父的手里紧紧攥着,他轻轻掰开师父的掌心,里面是两根吸管,那是喝早餐豆浆的,师父他真的为了去给自己买早点——
他静静地看着吸管,正常得都不真实了,随即他非常冷静的给周祥打去了电话:“周祥。”他用异常平缓的语调说道,“师父没了——”
当“没了”这俩字出口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明白师父去世的事实近在眼前,泪再也绷不住,泄洪一样的往下淌。
他看到周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葬礼上了。
周祥眼圈通红着,一看就是在赶来的路上,不知道哭了多少场。
他俩见面,谁也没说什么,周祥心里清楚,现在最痛的人是何眠,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在来之前,已经托人给这边的殡仪馆打好招呼了,你可以给师父化妆,你肯定希望师父帅帅气气的去见师母吧。”
“谢谢。”
“跟我还用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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