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檀香染透了整个书阁，顾展之已迷迷糊糊地睡去了。仿佛过了很久，她醒来时，发现秦臻和施文墨正坐在旁边打盹，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夜色沉沉。
“我这是睡了多久。”她拉开身上的毯子，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两奴听到声音都清醒了过来，施文墨连忙上前扶起三小姐，回道：“主子，已经晚上七点了。奴才们已经在楼下备好了晚膳，您先用一点吧？”
“又是那些淡出鸟的菜，想想就没胃口。”她看着书阁外人影幢幢，问道：“门口怎么那么多人杵着，发生什么事了？”
“教习所的人带林今来谢恩，现在正在外面候着。”
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一打开弹出一百多条微信消息，施文墨在给她整理衣摆，顾展之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吩咐：“那就宣吧。”
林今已经在门口跪候了数个小时，加之身上有伤，脸色苍白得像是涂了一层粉。
“贱奴林今给主子请安，叩谢主上圣恩。”
顾展之点点脚尖，“过来。”
林今膝行到主子身边，三小姐的眼睛还盯着微信群里的消息。她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奴隶，说道：“大壮要召集暑假还在京的同学聚一聚，问我你来不来。”
再次听到曾经的同学的名字，林今恍如隔世。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三小姐心血来潮带他去过几次学校，其余时候，他就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林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一个全副身心都由主人掌控的奴隶，哪敢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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