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紧了紧,倚在丈夫怀中勉强站起。
待该磕头的人磕完,盖土、焚香、放爆竹,出殡仪式才算罢了。
棺材一进土,哭声便歇了,人们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倦与茫然。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太yAn已升到头顶,徐志怀搂着苏青瑶的肩慢慢下山。他们穿过石牌坊,望见远处的百年楷树,树影摇动,如同草堆熄灭后涌出的烟雾。
慢慢悠悠到了那儿,苏青瑶脚疼,实在走不动,暂且歇在树下。徐志怀去给她找吃食,带回两个麻饼和一碗淡茶,茶叶末浮在上头,浮萍似的打转。苏青瑶就着茶水吃了一个,第二个咬了几口,噎得慌,Si活不肯吃。
两人坐在楷树下。
那楷树活了百余年,生得极高,枝g旁逸斜出,树叶墨点般挥洒出去,风一动,便发出琴瑟一般的声响。苏青瑶站起,凑近了瞧,发现树g被蛀出一个铜盆大的洞,一排蚂蚁从空心里爬出来。她敲了敲树皮,咚咚咚、咚咚咚……
“接下来是不是圆坟?”徐志怀侧身,问她。
“嗯,要烧三天纸,”苏青瑶扶着树,说,“怎么,着急回上海。”
“还好,”徐志怀淡淡说,“约了威尔逊爵士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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