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
“不是,他早前打听过我的那几间纺织厂,想问他还收不收。”
“你要卖纺织厂?”
“纺织生意不如以前好做,再加罢工的事,后来又被举报,牵扯到政治,虞伯派人来找我谈过几次话……我想了很久,也感觉没必要。瑶,你知道我的态度。当国家妄图垄断一切,权力通过繁衍传递,自由经济就无从谈起。或许有天,我们这些商人都会成为政客后院待宰的肥羊,永无止境地上供,直至屠刀落下。更不必说,我们的国家甚至难以被称为一个国家。就算要打仗,也需要钱。打仗要靠钱,不然,靠人命?装备b不过,补给跟不上,Si十万人、百万人都只是个数字。所以我讨厌所有全凭一腔热情谈论收复失地的蠢货,勇气是最无用且最廉价的东西。”徐志怀一口气说了许多,回过神来,自嘲似的笑了下,“算了,都是无聊事。”
苏青瑶沉默片刻,轻轻说:“其实我也想回上海,规矩少,人也没那么Si气。”
徐志怀望着她,忽然问:“额头疼不疼。”
“不疼,就是饿得没力气了。”苏青瑶抚m0着树说,“摆这么大的排场,关起门,有几个哭得真心。要是我Si了,身后事最好能在一天之内解决,不给谁添麻烦。人Si如灯灭嘛。”
“丧礼还是要的。总不能Si了人,往路边一丢,叫野狗分食。”徐志怀像是讲了句冷笑话。
说完,他顿了顿,有所感怀似的同苏青瑶说:“婚丧嫁娶,百年不变。好b这棵树,明朝时它在这里,清代它也在这里,掌管天下的皇帝没了,蜗居伪满洲国了,它还在这里。刀枪、Pa0火、德先生和赛先生,都没能摧毁它。你看,它的树心都被蛀空了,却还能靠树皮活着。没准再过一百年,它还在,继续注视我们的后代。”
“那要是遇上了一个特别大的、自华夏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灾难呢?”苏青瑶问。“b如一道天雷劈下,将它点燃。”
“真要那样,也没办法。”徐志怀想了一会儿,答。“但我还是很可惜,毕竟是这么大的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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