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怜白不过听了一半便喊了停,似笑非笑道:“您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虽说这贱奴才进这地方,可也该有点规矩了。话是不错,怎么不冷又不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念哪门子的祭文呢,怕不是死了娘罢,听得我凉飕飕的。”

        奚柳的平静无谓在听到那句“死了娘”时终于没能绷得住,他猛地抬起头,饶是怜白在战场上杀了不少人,也被他目光里的恨意惊了一惊。

        他目光里的恨意却不过停留了一霎,快的让怜白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不过是错觉。奚柳微微扯起嘴角,露出个极是温柔娴雅的笑来:“是贱奴的错,请侍人赏规矩。”

        “先掌嘴五十吧,这个总行罢?”怜白见赵嬷嬷点头,便挥挥手让奴苑后头的教养嬷嬷退下,“我亲自来。”

        “啪!”一巴掌破风而下,奚柳人如其名,像极了庭院中细心栽种的柳,不过这一下,便扑在了一旁的地上,被映春扯着再跪回来的时候,用来撑地的手掌也蹭破了皮,透出血丝来。

        怜白却只是冷眼看着,“当侍奴的玩意儿,不抗打怎么行呢。奚公子,别害怕,疼还在后头呢。”

        说着,又是一巴掌甩下去。奚柳这次没有摔,反而将脸迎了上去,他目光奇异且诡,因他本就面容瑰丽,这两巴掌下去,不过是添了楚楚动人之态。

        “贱奴谢侍人教导,日后必然铭记于心。”

        再是漂亮的面孔,怜白策马扬鞭的手劲儿下去也免不了鼻青脸肿,可奚柳却除了一开始的失态稳稳的抗住了。这下子连赵嬷嬷都免不了心内诧异,心里盘算着不若日后有机会卖他个好,这样子的容貌身段,又有这样子的心性,哪怕是再大的仇怨隔着,说不定也能在府里挣得三分薄地来。

        再看一眼怜白,他似乎并不吃惊奚柳如此形态,当下不过是用映春递来的手帕抹了抹手掌的血,又吩咐道:“搬一面等身的铜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