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不掉的,顾父还是离世了。学校全体师生捐献的3万块虽然能够缓解局面,但改变不了既定结局。

        不得不承认,父母与子女之间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联系。顾时寒曾听说一同学的母亲在某下午骑摩托上班时一阵恍惚摔伤了腿,然后在医院里接到电话通知,该同学外婆去世了。

        同样在一个下午,阳光明媚,顾时寒似接到了什么指示,突发奇想搬了两张椅子与顾令寒一起坐在床边,凝视着父亲,想要将父亲的面容描绘甚至雕刻在脑海中,他还平静地对顾令寒说:“现在多看看,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顾令寒伸手覆上他的手,没有杂念,单纯地想要最直接地告知对方自己的存在。

        从那一次相拥和情绪外泄后,他们兄弟之间的距离拉近许多,几乎一朝回到童年的感觉,或许是他们仅有彼此了,故而没有消弭不掉的疙瘩。他们也都彻底接受父亲将亡的事实,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两个变化,彼此都心照不宣。

        纵然如此,在别离的那一刻真正到来时,两个人都红了眼眶,上一秒还平稳起伏的心路图,再一阵无章无序的乱峰后,衍变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一个至亲就这么简单平淡地没了,再多的心理暗示心理铺垫都不堪一击,他们交叠的双手变成相互紧握,无声泪下。

        不是玩笑不是假的,从今以后,他们俩没有爸爸了,以后每年父亲节的那一声“节日快乐”都不知道该与谁说。

        至少该相伴半生的人提前退场,余生永远缺席。

        丧事一切从简,在附近寻一个空旷地方简单地搭了一个棚做为灵堂,只通知一些关系要好的、或曾经伸以援手的邻居和亲戚,其中包括了李鸣家,不过他家没人来。

        两兄弟不懂风水玄学和地方风俗,基本由长辈们一手操办,他俩就是上上香磕头拜拜就好。正巧又遇上一个吉利日子,死者便草草出殡被送去火葬场了。

        出院到生理学死亡的时间长,是半个月;再到民俗观点意义上的死亡,只多了三天加一个下午,当真是人死如灯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