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寒不忍,却还是听见自己说出最为致命残忍的话:“完全没有。你是抱养来的。”

        又是一阵良久的缄默,久到顾令寒以为他在消化事实的同时将自己也消化了的时候。

        顾时寒思绪漫天飞舞,他与顾令寒确实是从风格到性情都完全迥异的两个人,一个柔和如面一个锋利似剑,一个孱弱内向一个强势阳光,毫无相似之处。说他们是两兄弟,不少人都不信,更不信顾时寒是哥哥而顾令寒是弟弟。

        从结果往前推导,似乎遍地都是暗示。

        只是他蠢钝不知罢了。在由下午联想到之前的梦境,众人的无视和父亲的无奈,原来不是偏心吗?偏心是爱的分配不均,而他从来不是分配选项。

        父亲呢?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时寒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哮喘病发作,急促剧烈又危险,吞的多吐的少。

        他好像被困在某种环境中,变成了一条搁浅在沙滩上无人问津的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毫无防备地曝露在阳光和空气中——明明周身是满满的氧气,他竟陷入缺氧般的状态。在痛苦与折磨中,他无比清醒,疯狂挣扎抵抗,但毫无用处,如此清醒也拒绝不了死亡的靠近,只是加剧痛苦。

        他可能会死。意识到这个恐怖可能,顾令寒也顾得上其他,手搭上他的双肩,大声呼唤他,希望将他拽回现实:“哥!哥!顾时寒!顾时寒!”

        顾时寒身体紧绷,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牛仔裤,骨节泛白凸显,裤子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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