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谌的办公室布置得非常板正,陈列的所有物品都像是掉了毛的刷子——有板有眼的。

        屋内人类活动痕迹很弱,所有物品直角对直角地整齐排列,恍若空气里隐藏着把标尺,它会随时钻出来测量,若是不及格,就会被打手心。

        总而言之,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刻意摆放规整的感觉,横平竖直地不容打乱,随时都能拿去参加样板间大赛。

        只有办公桌侧面的沙发,因考虑到休息的用途而有着格不相入的柔软。

        悬川依言坐下,也只是坐下,他后背崩得很直,可能校长办公室真的有把尺子,不然不能说,是因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就坐立难安吧。

        太见外了。

        “上次在家,我跟你说要谈一些事情,你还记得吧?”裴谌的态度简直像是问学生有没有写作业。

        悬川点点头,像是老老实实完成作业的三好学生,可惜,两个人都没觉得这样的父子关系有些奇怪。

        “记得,但是,我能先问您几个问题吗?”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强硬,不同于这间屋子的主人,因为年纪以及其他原因,暴露那外壳下的祈求姿态。

        裴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良久后,他点点头,批准了:“问吧。”

        说实话,裴谌有些好奇他能问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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