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记忆的主人,似乎与裴谌十分熟悉。

        裴谌非常激愤,与悬川认识父亲简直是两个人,悬川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这种……本性。

        “那群只会画饼,连面粉都不知道加水的厨子,他们宁愿在镜子浪费时间,也不愿意把自己放在书房的凳子上,调用他们捏雪茄的手去翻看政务!”

        那年,裴谌刚从联邦第一军校毕业,他怒气冲冲地与记忆说着话,决心打破这一现状。

        但他失败了。

        他无法理解培苗计划的作用,把孩子们框束在既定认知下,恐惧外面的怪物,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域内看起来对联邦大小事都十分在意,但对中区水深火热的现状,却能做到置之不理。

        他甚至不想继续抓那些帝国余孽了……他见过圜土内部,那里面装满了人。

        裴谌从域内落魄而归,打算回到他们东区的家,在颠簸的船上,他遇见一对姐弟。姐姐怀着身孕,弟弟看着刚成年,脸上藏满了谨慎,姐夫跟他们走散了,他强撑着内心,把自己挡在姐姐面前。

        裴谌无心关心他们,联邦总是乱哄哄的,虫要吃人,联邦不管人,随便吧,裴谌疲倦地坐下,直到孕妇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呼。

        她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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