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清的印象里,母亲是个很矛盾的人。
她会因某一件小事而对幼时的越清拳脚相加,又在他抽噎着缩在角落后红着眼睛喂他吃难得的甜圆子;她常与一同做工的役仆说当初就不该生下这娃娃,却愿意冒着性命之虞将他这个小累赘送出深宫……
她明艳秀丽,精刺绣,擅舞乐,若不是生为皓羽,她该会有更好的生活,至少不会被一时兴起的高位之人当作欲望的承载品。
越清常常见她对那方绣着精致云纹的帕子出神,他后来才懂得那神情里藏着的思念,她那时该是在想被他唤作“父亲”的那个人。
可她至死也未再见过当初的那位神,越清记着温热的血从脸上滑落时逐渐变冷的感觉,母亲在他修成神子的那天死在了他面前。
凤凰神宫的殿下,确实是高不可攀的神只,可笑母亲居然信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了一生,盼了一生,看了越清近凤的神印后才明白那般地位的神永远也不可能为她低眉。
沉默的越清忽轻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清儿,我……”
崇天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他看见越清的模样时就有些意外,寻了个理由住下后愈发觉得奇怪——这小孔雀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于是他就去隽阳查了越清的身世,原来越清是他在云肆陨落后的那段荒唐时日里留下的孩子。
他愧对云肆,愧对越清的生母,更愧对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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