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间的学校门口全是人和车,有一种人声鼎沸的烟火气。陈芳把自己塞进人群里,努努鼻子,感觉这种生活独有另一种恐怖之处,她要是真去结婚生子没准儿过得还不如现在呢。
天飘着一点小雨,她弄了一把银行送的广告伞,丑陋的广告字体很好地让她融入了人群,没引来更多的注视——小镇就这么点人,谁知道来嫖娼的客人中有没有学生家长,她几乎和所有客人都要直接打照面,被认出来的话小孩在学校里指不定要怎么被说呢。
拜托她来接人这件事已经足够看得出来姜泽显这个爹当得不是一般的离谱。
陈芳缩在雨伞底下观察着刚被放出来的一批批高三生,活像一群牲畜出栏,其中有白化基因的比较显眼,很好认。
“姜业!这儿!”陈芳差不多一米七,在一群来接孙辈的老人中还是略有身高优势。少年很快发现了她,疑惑了一下就向她走过来。
程芳攥着小孩的胳膊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回头重新反复确认打量了一下接到的人,忍不住感叹:甭管长成啥样,上完一天学的状态都是灰头土脸。
姜业稍高半个头,很自觉地伸手接过她拿着的那把广告伞,给两人撑着。然后盯了半天没憋出一个称呼,就蹦出一句:“你是?”
“我是你爸的朋友。”陈芳怎么听怎么感觉自己的解释像干拐卖的,又补充道,“姜泽显,他让我来接你的。”
少年的表情不知为何僵了僵,原本前倾的握伞姿势突然挺直了,又不自然地把伞往前移了移,避免她淋到雨。
陈芳以为他不信,拉下了半拉口罩示意:“我们见过的,记得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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