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徘徊在梦与清醒的边界,斑斓的色块投射成流动的光影,笑声和音箱的歌声融为一体。公路笔直地向身后飞去,车前玻璃上挂着的平安符晃晃悠悠。他转过半个身体,笑着看着后排的女人和小女孩。驾驶座男人握着方向盘,低声哼着旋律。

        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晚霞色调。

        他微微笑起来,心沉醉而平和地泡在此刻。

        突然一道尖鸣破空而来,灼目的白光刺进车内,时间的流速变得很慢,男人猛打方向盘的动作却映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瞳孔压紧成一点,伸手想要阻止男人的动作,但是一切事物的表面振动慢得清晰可闻,只有男人手下的方向盘不受时间的禁锢--

        车身猛地原地左转近一百八十度,他的头撞在车窗玻璃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安全带紧紧勒住他的胸腔,让他几近作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巨大的冲力将车身砸了出去,碎玻璃卷着烟尘火光从左侧砸进车里,他清楚地感受到身下的座椅和车身扭曲、变形,滚烫的温度迅速爬上坐垫、安全带,他的耳边阵阵嗡鸣。

        有那么一会,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心脏仍在狂跳。

        他首先恢复的是嗅觉,血味和焦糊味浓烈地压在他的鼻尖,接着是液体滴落在手背上的触感。一切声响都隔着一层膜,最为清晰的是突突的心跳声,这提醒他自己仍活着。

        席渊用尽了全身力气,堪堪掀起来一半眼皮,视线转向了旁边的驾驶座--

        安全气囊的包裹下,左侧的两人垂着头,没有动静,只有血的味道一阵阵传过来。

        他的四肢沉沉坠着,脑袋发晕,耳鸣一声胜过一声。他想要支起身子,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用得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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