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还在喷口水,便小声对甄争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还有你这饭从哪来的?吃完记得给钱,好兄弟明算帐。”
甄争已然在那青年的斥骂声中咽下半碗饭:“他旁边那人不使刀剑,那日与我打斗的魔教中人是使刀的。饭的钱就先记我头上,我回姑苏前几天再结。”
“我知道他旁边那人是谁,我前几日…”话刚开了个头,我眼角余光瞧见高大男人似有站起攻向青年之势,急忙大喝道:“小心!”
青年听到时急忙转身,可惜为时已晚,那高大男人手挣脱不开铁锁,却硬生生凭着腿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腿劈断了青年牵着他的锁链,两人身下的板凳更是惨遭波及,四分五裂。我顿时惨嚎一声,眼眶发红,意欲上前劈了这损害我客栈财物的杂碎,却又见那青年似是游刃有余躲开男人的攻势,身法飘逸仿若鬼魅。高大男人上身被缚,见在青年面前讨不得好,转身便欲向客栈外逃去,青年一拍桌子,刚提气追上,男人却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什么机关,瞬间两人的身体都被一阵红色烟雾遮掩。
我赶忙捂住口鼻,同小豆丁退到后院,瞥见大门处那红色烟雾消了,才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上前一探。
“怎么啦怎么啦这是!本捕快一日不来,这客栈便要翻天了不成!这都谁啊,统统给本捕快让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似天降救兵,救我等小民于水火之中。
“绷捕快!您明鉴啊!这个手上戴锁链的人就是前几日重伤我的魔教细作,不仅如此,他今天还砸了我们客栈的板凳!瞧瞧门口这一地木屑,都是我们可怜的服役多年的老员工的遗体啊!”我痛哭流涕蹲在客栈门口,哀悼我这位相处时间不久却感情深厚的同事。
绷捕快不知从哪个屋顶旮旯跳了下来,看了看蹲在客栈门口的我,看了看地上那堆板凳残骸,又看了看我身后饭不能停的甄争,最后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两个人。
“甄少侠,久仰久仰呀。”绷捕快皮笑肉不笑道,“本人就是松花镇的捕快,姓绷名捕快,叫我绷捕快就可以了。”
甄争抱拳道:“久仰久仰。”
“我知道甄少侠调查魔教细作也有段时间了,只是呢,六扇门那边催的紧,连夜发了道天字号开头的令牌过来。上头的压力实在是大,这个魔教细作,既然落到我手上,自然也是要先关到衙门大牢,拷问一番,再押送到京城审问,秋后问斩。”绷捕快眼中隐隐有绿光闪烁,好似一匹饿狼,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若是我拿不到这个魔教细作,怕是上面会给我难堪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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