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林秋程也是一夜没睡,半闭着眼,关心着她的状况,贴近耳边,在她脖颈上轻轻贴了贴,温存得不像一个吻,也只有这时才体现得出,他们分明是亲人。林云罗嗯声,推推他:“我想早点把任务做了。”
最后一天了,根据前一次的经验,今日的任务完成之后,他们收拾好行李,在平板上选好回归的地点,没多久便会被催眠,在沉睡中被无声无息地送走,正如无所知觉地来到这个鬼地方时一样,区别唯有口袋里多出的中奖彩票。而倘若上午就拿到最后的积分,今晚还可以回家睡觉。兴许之前林云罗还有心惦记她的旅游,甚至工作,现在则只想回到自己或是林秋程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不想奢求睡醒把一切都忘了,但至少至少,不会再这么疼这么累,不会在梦里都像是被掐着腰操了一整夜。
林秋程也盼着早点解脱,他就快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被自己的欲望和一退再退的警戒线逼疯,心里又疼又痒,仿佛有千百只蚂蚁爬过,啮咬,将他心尖上最柔软的嫩肉咬得面目全非。他答应了一声,起身去拿道具,烙铁和加热炉看着可怖,他当然也会有和林云罗同样的担忧,第一时间去看烙印上的字,看清了,忍不住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林云罗原本不想挪动,躺着问:“怎么了?”他没想好怎么开口,思索的时间超出了林云罗的耐心,于是乳尖和阴蒂上的铃铛声晃晃荡荡地响到他身边来。林云罗凑近了看,轻而易举地辨认出烙铁上左右颠倒的文字:林秋程。
什么嘛,她忽然松了口气,居然笑了起来。尽管烙印本身还是同样糟糕,但比她设想中最恐惧的情形好了太多,以至于她此刻甚至感觉到久违的轻松,音调也轻快:“原来只是你名字啊,这有什么!”
林秋程没有接话。很难说,她在更狼狈的处境面前宁可成为被盖章成为他的所有物,究竟是不是一件足够让他感到卑劣的满足感的事,但不论如何,他仍旧明白自己并无置喙的余地。他问:“你将来会恨我吗?”
林云罗眨眨眼,反问:“我为什么要恨你?”
“没什么。”他摇摇头,不肯再说。有句话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却不敢、也不愿意告诉她:林小云,在我将来会面对的所有可能性里,被你杀死并不是最坏的一个,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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