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叩头道:“记住了,三爷、三少爷。”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将郭浪的手松开,自己回身步到厅外太师椅前,提了衣摆一坐,抬头时春绣已经捧了茶过来。

        “又不是叫你们来拿头锄地的,都抬头!”

        满院子下人齐刷刷抬了头,正好看见春绣端着茶盏走近,对郭浪柔声提醒:“咱们要讲孝道,快磕头敬茶。”

        郭浪很显然比他预料得还要聪明,正因聪明,才会神情复杂地朝他看来。

        莫说是郭浪了,今生与他相识相熟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为何要立这种规矩,正这种名分。

        可郭浪既然死都不惧地攀了他这株大树,便比谁都孤注一掷,怎么会犹豫呢?

        众人见证下,郭浪转过身来稳稳在他身前一跪,以自己这小小身躯能做到的最大幅度,一丝不苟地磕起头来。

        他看着郭浪埋下头,又挺起身,一遍遍重复,落在自己眼中,却越来越慢,以至他朦朦胧胧,越过漫长时间,看到这纤细身躯变得高大英武,白瘦小脸亦生得俊美惊人、艳锐如刀。

        他看见这人已经长大,虽仍如今日般跪拜他,脸上却是一种看似亲近实则疏远,以为冷漠其实痴缠的情貌。

        他亦看见这人如众星拱月般出入,事必躬亲、筹谋周密,把一切生意料理得风生水起,又恩威并施、颇得人心,替他赚得盆满钵满,任他喜烟好赌,都耗不尽万贯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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