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榻,身上的被褥,还有穿着的衣裳,手中的帕子,包括这间屋子,都是贺旬身上的味道。药草香细密地缠绕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次吐息。这是温寻言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唯一能感到安全的地方。
这一夜,温寻言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火光冲天,他站在其中,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灼伤。但周围都是被烧焦的扭曲身影,一个个冲他伸着手,面目模糊地哭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房门轻响,贺旬携着一身晨露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床上的鼓包。
他放轻脚步靠近,坐在床沿看温寻言露出的半张睡脸。
温寻言将自己捂得紧紧地,略皱着眉,小声呢喃着什么。
就这么垂眼看了好半晌,贺旬才用冰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去捏他的耳垂。
温寻言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却双目怔怔,回不过神来,还沉浸在噩梦里。
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贺旬凝着他,眸似温玉,一动不动。
温寻言缓慢地眨了下眼,茫然问道:“你不是休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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