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荆爱不释手,恨不能抱着入眠。也不怕少夫人笑话,某在南地也待过数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美锦。”
这话里有钩子,姜佛桑只做不知,“那以后先生就可常常见到了。”
濮阳涓也没追问,点了下头,话锋一转,“织锦会之前主公曾面嘱过某,少夫人若有烦难,让某助上一臂。不想竟是一指之力也没帮上。”
姜佛桑还是当着萧琥的面曾说过的那句:“此等小事,何敢劳动濮阳先生?”
“这可不算小事。”濮阳涓摇头,目光有深意,“或者少夫人以为是小事,实际却是办了桩了不得的大事。”
除了年节庆典,棘原城还从未这般热闹过,关键这热闹还不是虚的。商旅往来频繁,也意味着利来利往,这都是肉眼可见的。
至少证明了豳州也可一图蚕桑之利——不说达到“公私赖焉”的地步,至少可以富州裕民。
“主公对少夫人可是赞赏有加。也已吩咐各州郡,接下来要劝导百姓努力蚕桑。”
姜佛桑没想到萧琥行动如此之快,只是——
“只是劝导的话,没个数年怕是难成气候,若各衙署能在劝谕的同时制定些惠民之策,譬如保护令、再譬如减免丝税……当然,我也就这么一说。”
濮阳涓捋着他那把美髯,目露赞赏,“少夫人言之有理。少夫人有如此远见,大丰园内缭作何愁不兴?缭作既兴,便是垂范。某已能看到不久的将来,豳州丝绸将充斥于市,招致各方商贾蜂拥而至,再偏远之地的商贾也会不顾道路艰险来到棘原采买新锦,而后贩卖至大燕各处。”
姜佛桑回以一笑:“承先生吉言,希望那一日快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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