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刚上任不久,渠州知州王焕便同我爹说,让他在青州多看、多学,少干无用之事。我爹说他当时还不明白是何意思,直到秋收过后,知州拿来一封文卷,让他签署。那封文卷是向朝廷上报青县受蝗灾,秋收不足一成。我爹不愿,王知州却说青县年年如此,让他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招来麻烦的会是他自己。”

        “我爹回去后,觉得这事不对,便去翻了青县历年的县志,发现青县确实年年都报灾情。他去集市上买了本民间所著的青县史记,发现青县不说年年富足,百姓却是不愁衣食的。他还问了当地百姓,百姓都说年年按足额缴纳税供。”

        “青县官府年年上报灾情,朝廷年年免青县赋税,百姓年年足额缴纳税供,这些全都进了渠州知州的囊中!”

        “我爹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拒绝在灾情文卷上签字,还在暗地里搜集他们受贿谎报的证据。我爹他早就料到可能会因此丧命,便写了封书信寄给我的叔父,替我安排好了后路。哪曾想,他们下手竟如此之快!”

        “大人!我娘早亡,我能长这么大,全是父亲一手拉扯,如今他被人杀害,我却不能替他申冤,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云逸狠捶桌面:“那渠州知州真是胆大包天!”

        李盈之却道:“姑娘方才说是一名秀才告诉你,可以来京都告御状的?”

        “是!”赵灵柔双目含泪地道,“正是那位秀才告诉我,让我带齐证据,连夜出发来京都告御状。”

        李盈之闻言笑了,“让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齐证据,孤身一人连夜出发?赵姑娘怎么不想想,哪位读书人会出这么个主意?”

        “你的证据是否当夜就丢了?”李盈之又问道。

        “是……”赵灵柔神色黯然地答,“那夜我刚出青县,便被人抢走了包袱,丢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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