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喝吧。”

        他的声音同他这个人一样不冷不热。

        汗渍像水一样沿着他的侧额、脖颈,往下淌,从他身上溢散着一种温暖而阳光的味道,于思缈浅浅地呼吸了一口气。

        “那好吧。”她没强求,端绿豆汤的手往回收了收,正要往回走时,又想起了什么,随口一提似道,“对了家傲,嘉怡今天给我发了结婚请帖,说下个月办婚礼,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呀,差点忘了,你当我没说吧。”

        挥汗如雨的青年骤然停住了动作,镐子却顺着力的作用铲向树根。

        “嗙”一声闷响,根须铲断了。

        紧密的树根在经年生长里已经与土壤交融一体,任他多么努力都难以将它连根带底地掘出。

        聪明人看得懂他的片刻沉默,识趣地离开。

        他在愣神许久后,低着头,将那已经掘不出的树根拦中铲断。

        太阳太大了,烘烤得头顶发烫,皮肤烧出灼热的红,眼眶发热,汗水沿着下颚线一线一线往下落。

        梅树挖出来了,根却断了一半,挖不出的那一半他不再较劲,含混用泥土填平,反正任谁也没有透视眼,谁能看得出根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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