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泣血,说到后头他眼中血丝难掩,“…我母亲本也憧憬自由,却被你关在后宅,蹉跎数年,可她落得什么呢?”
“是她唯一依仗的儿子离家之时,便被你在祠堂惩戒至死。这时候!你怎么不念伉俪情深了?”
他声声控诉,似要将这些年来闷在心中的所有悲苦都化为刀剑向面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称为“父亲”的男人挥去。
恰逢天边滚滚雷声,风雨欲来的模样未曾被人预料,剧组内众人不约而同地仰头茫然望去。
唯独邱来,他立于众人之中,却觉得置身无人之境。他似是戏中人,也似在戏外,清醒地感受着身上承载着的另一个人的情绪。
这般浓厚,像是一口大缸从天闷下,将他这几月来所有的认知都打碎。
这让他恍惚难挡,突兀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已与所有的过去割裂。天底下无数人,却再没有人能知道他曾是谁,曾向往过什么,他的父母亲友,他的小师兄。他的一切,都飘散在消逝的数十年时光里。
天大地大,落到最后却只剩他一人了。
他手指轻抖,冥冥之中仿佛能感受到绥常在自己身上呼吸。他虽没有绥常这般命运坎坷,没有这样冷酷冰冷的家,却也曾身处悲苦年月,也有过爱怨恨。
绥常的“道”与他共通。
不知是在哪一瞬间,或许是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在一切沉寂的时候厮杀悄无声息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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