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德纳敢于寻觅一个不知内情的女人来结婚,迪特里希的匿名信准会飞快到达那无辜女人的信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德纳带着满脸巴掌印来到公司的模样了。
“卡尔不是那种人!”谢尔盖依旧坚持,但是又有点沮丧。他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抱着咖啡杯,神情忧郁。冬天即将到来,花园里的花朵都枯萎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
“这种蠢话当年布劳恩小姐听很多人说过,她最后被甩了。”
也亏谢尔盖信以为真,一点时间只够林德纳把他彻底甩开。
“总之,在我去莫斯科以前你必须找到房子。”迪特里希下了最后通牒,他绝对不能允许一个苏联蠢货独自住在他的房子里——那绝对是比强盗更加恐怖的存在,准会在他家里大吃大嚼,偷吃苏联糖果!
谢尔盖悲伤地点点头。
“谢谢您收留我,迪特里希先生。”他抽了抽鼻子,眼圈又红了,“真的,非常感谢……”
卡尔·林德纳焦头烂额,患有心脏病的母亲让他束手束脚,不敢妄动,天天挂着黑眼圈出现。他趁着上班和谢尔盖窃窃私语,不知道在给苏联蠢货灌什么迷魂药。不过这不能持续多久:林德纳也在出差的名单之中。作为最喜爱苏联的德国人,迪特里希绝不会让他有推脱不前的机会。
1977年冬天,规模不小的代表团又一次来到了莫斯科。不过这一回与苏联人的谈判旷日持久,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迪特里希在苏联度过了圣诞节。圣诞当天,为了缓解这些矫情外国佬们“无法回去过节的伤痛”,苏联方面热情地安排德国代表团去莫斯科大剧院观看《胡桃夹子》。
一出莫名其妙的芭蕾舞剧,迪特里希光是看了一眼剧情介绍就兴致全无。但是面对热情,拒绝等于失礼,况且舞剧比起伏特加来说还算容易应付。莫斯科的冷风总是十分凛冽,迪特里希刻薄地打量着宽阔的红场——即便他对苏联充满了仇恨之情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建筑还算是过得去,审美可嘉。美丽的尖顶建筑在寒冷的空气与夜色中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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