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会出毛病。这很正常。我才不会被医生的三言两语吓住。”
“这是脑动脉瘤!”苏联蠢货敲打着桌面,噪音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发作可能会要了您的命,您不能——”
“蠢货。”迪特里希微笑,“这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这个家伙。”
但是迪特里希确实按时服用降压药,他有必要多活上几年。他的签证过期了,勃列日涅夫的昏昧无能把苏联人拖入了战争的深渊,连续几个月一打开新闻就是苏阿战争的报道——北约、华约,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些呢?迪特里希换了台,一只丑得惊人的土黄色老鼠立刻跳了出来。那只老鼠起码印在五分之一小孩的运动衫上。上帝啊,他关闭了电视,闭目养神,世界多半快要完蛋了。
他要坚持下去,与这个行将腐朽的世界坚决斗争。
他还有大量的时间工作。年龄增长让迪特里希起得越来越早,在万籁俱寂的黑暗中等待世界的苏醒。卡尔·林德纳这个家伙也当上了部门主管——被提拔成负责人并没能让他增加对迪特里希的尊敬。林德纳有一次对着谢尔盖偷偷嘀咕,说迪特里希恐怕即将变成吸血鬼,养成不睡觉的习性——但是工会的力量随着迪特里希的年龄增长也与日俱增,敦促懒蛋们可不如过去那么容易了。
他们坐在草地上的树荫下,天空蔚蓝得让人想要叹息。
“我听说人事部门想要继续聘请您做顾问。”谢尔盖说,“公司还需要您。”
“没错。”
“可您呢?”苏联人的绿眼睛里倒映着细微的光线,“您还要这样继续……”
“没错。”
他不会退休的。1980年,洽谈改到了奥地利进行——1981年,赫尔辛基。1983,1984,事情一直没有出现任何转机,前往苏联的签证一再暂缓。他可不会让苏联政府将他拒之门外,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都是像勃列日涅夫一样的蠢货,他们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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