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了暖橙色。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我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半干微湿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小动物。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过轻柔,也许是他真的累到了极点。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极其轻微、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谢谢。”
我抚摸他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又听到他更轻、更艰难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还有,对不起。”
我立刻明白了他在为什么道歉。为了那天清晨,他对我说的那个“滚”字,以及之后我遭遇的车祸。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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