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聿被推了出来,转入了加护病房。他还在麻醉昏迷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各种监护仪器的管线缠绕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他的手冰凉,我用力地捂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一点。
却没用。
他的手怎么捂,也捂不热。
怕他醒来,面对这剜心剔骨的现实。
又怕他醒不来,留我一个人在这无间地狱里沉沦。
天快亮的时候,陈婳来了。
谢知聿的母亲。
她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越过我,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谢知聿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了然。
她知道谢知聿不会想看见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像一道沉默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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