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策!」闻母惊叫起身,扑了过来。

        「妈!听我说!」闻策趴在地上顾不上疼痛,仰起惨白的脸,眼中烧着最后疯狂的火苗。他像条受伤的野狗,用胳膊肘拼命朝母亲方向爬了一步,死死抓住她的衣服,压低的嗓音嘶裂如帛:「爸!妈!救救我!谢归叙不是人!他是变态!是魔鬼!」

        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从齿间迸出:「他陷害我杀人!把我关起来天天电击!他切断我的腿筋,让我再也走不了路!他还给我做了变性手术,把我······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被毯子覆盖的双腿,眼底漫出血丝:「看看我!都是他干的!他想把我彻底毁掉!驯化成狗!求你们······趁现在带我走!」

        闻母被儿子眼中骇人的绝望、与话语里血淋淋的真相震得浑身发冷,泪流满面地蹲下抱住他颤抖的身子:「我可怜的孩子······妈知道你受苦了······可谢先生······在凌洲家大业大,我们······我们只是外乡的普通人,怎么跟他斗?他上次带了那么多人来家里,逼着我们收下那些钱······这庄园里十步一岗,妈真的没办法带你走啊······」

        她语无伦次,话语里满是无力与被财富权势碾碎的卑微。谢归叙留下的不仅是支票,还有无形的警告与天堑般的阶层碾压,反抗的念头,在现实前脆如薄冰。更何况,他们的小儿子还在读书,甚至还未成年。

        闻父脸色铁青,看着地上如狗般爬行乞求的儿子,眼中翻涌着剧痛、羞耻与挣扎,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别开脸,喉间挤出一声被扼住般的闷哼。

        闻策的心一寸寸沉进冰海。父母的反应,与他最深的恐惧重合。但绝望中,他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妈!那帮我联系阿舟!」他指甲几乎掐进母亲肉里,眼里迸出最后希冀的光:「黎轻舟!我最好的朋友!他家有背景,他一定会帮我!你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哪儿,告诉他谢归叙对我做的一切!求你了······只有阿舟可能还有办法!」

        黎轻舟,青山市人,家境优渥,家里有政商关系。是闻策高中以及大学时的死党——即便当年因闻策恐同而断联,此刻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外援。

        闻母哭声一滞,眼神急看向闻父。闻父的身体也跟着僵住——他们都是青山市人,自然都听过黎家大少黎轻舟的大名,甚至隐约知道对方与传说中那位「宴先生」有亲。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谢归叙臂弯搭着柔软羊绒毯,步履从容地走出。脸上仍是那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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