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身体里那如同定时炸弹般逐渐升腾的、伴随着骨髓深处阵阵酸胀与灼热的发情期前兆,也在不断摧毁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让那审视“资源”的冰冷目光,逐渐染上了赤裸裸的、雄性对雌性的生理性渴求。

        两人的初次,发生在海恩的卧室。这里与宅邸其他房间的奢华或舒适不同,更像一个精简的军事指挥部与休憩所的混合体。

        房间宽敞,但陈设极少。一张宽大、坚固、没有任何帷慢的四柱床占据中心,床品是毫无花纹的深灰色。

        一面墙壁是顶天立地的嵌入式书架,塞满了厚重的军事典籍、星图与档案。另一侧是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整洁到近乎严苛,只有一盏台灯和几份待批阅的文件。

        厚重的窗帘垂下,遮住了窗外的黑森林景色,只留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而集中的光线,将房间的大部分区域留在阴影里,空气中有淡淡的雪茄烟丝、旧皮革、纸张和某种属于海恩本身的、冷洌的雌虫气息。

        海恩站在床畔,背对着西西,开始褪去那身仿佛长在身上的灰蓝色将官常服。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公开检阅般的坦然,甚至冷漠。外套、衬衫、长裤……布料窸窣落下,逐渐暴露出的身躯,与凯年轻精悍的体魄截然不同。

        那是一具真正从战火与岁月熔炉中锻造出的躯体。

        高大,骨架粗壮,肌肉并非贲张的块垒,而是如同老树根脉般虬结盘绕,覆盖在每一处骨骼之上,坚硬、致密、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与耐力。

        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有利刃留下的狭长白痕,有能量武器灼烧出的扭曲暗色印记,有弹片撕裂后愈合的凹凸不平的坑洼,甚至有几处似乎是某种巨大生物利齿或螯肢造成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撕裂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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