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侧过身,干呕起来,但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羞耻。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表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更粘稠的、近乎生理性的羞耻。
他想起身,但双腿发软,试了两次才勉强扶着冰冷的砖墙站直。纸箱从他身上滑落,掉进地上的脏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他像个小偷——不,像只丧家之犬,蹑手蹑脚地朝巷口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垃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他尽可能缩紧身体,避开偶尔经过的早起行人投来的、或诧异或嫌恶的目光。
悬浮车还停在三个街区外的公共泊位。当他终于看见那辆深蓝色的民用型号时,几乎要哭出来。
车门解锁的“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钻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将外界的一切——气味、目光、晨光、还有那个套着纸箱蜷缩在垃圾桶旁的自己——彻底隔绝。
引擎启动。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将悬浮车升入低空航道。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霓虹灯渐次熄灭,早班交通的流光开始汇聚。清洁机器人在街道上滑行,喷洒消毒水的气味透过空调系统微弱的缝隙渗入车厢。
西西弗斯没有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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