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了远路,在逐渐繁忙的航道中无目的地穿梭,直到确认自己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稍微散去了些,直到脸上的污渍被胡乱擦拭后不再那么显眼,直到心跳终于从狂乱的鼓点降为沉重而不规律的钝响。

        然后,他才将导航目的地设置为玫瑰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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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的侧门在清晨六点十七分无声滑开。

        西西弗斯将悬浮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在那排豪华座驾最边缘的阴影里。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库墙壁上那盏孤零零的、散发着冷白光的壁灯。

        光线下,他能看清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

        苍白、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嘴角有一处细微的破口。一只眼睛的虹膜边缘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浅灰色。假发不知何时丢了,雪白的长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

        他看起来像从地狱爬回来的鬼魂。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穿过空旷的车库,走向通往主宅的内部电梯。镜面电梯门映出他此刻完整的模样——他移开视线,不愿再看。

        走廊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大多数仆役还在准备早餐,管家或许正在检查日程。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贴着墙壁移动,避开所有可能的目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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