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小小的愿望——
以后,老头子最好别再来了。别来吵他,别来抢,别在这家店门口发疯。没有棍子,没有酒臭,没有那种“随时会被抽空”的恐惧。
这些钱,他真的很想,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完完整整地留下来。
不是为了买新的机车,不是为了在兄弟面前撑场面,也不是为了哪天去夜市一次吃到翻。他想要的,是一种他连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傻的东西:
一个地方、一间小房、也许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块可以放画架的角落。
“……以后,”他在心里暗暗说,“以后我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不是那种只有酒瓶、骂人声和拖把棍的房子,而是有饭香、有笑声、有画、有小动物的地方。
他想象了一下——不需要很大,一间小小的公寓也好,或者哪天,真能在澎湖找到块地,盖一栋有院子的透天厝,院子里有一片herb园,角落养一只苏卡达,几只小荷兰猪,屋里有一间画室,窗边有一块能停得下野狼125的空地。
铁盒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他把它放回背包的暗格里,拉上拉链。
“从今天开始,都是为这个存。”
他坐回床边,伸手摸了摸枕头边排好那四只小玩偶,指腹缓慢地从博美的耳朵划过,到小熊的鼻头,最后在那只小蛤蟆的胖胖肚子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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