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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沈彻的声音斩钉截铁,“这场戏,必须尽快有个了断。在我父亲查到更多,或柳家发难之前。”

        “少爷打算如何了断?”燕衡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彻从怀中掏出一个更小的油纸包,塞给燕衡:“这里面是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地址和定金凭条,还有另一套身份文牒,路引更远。你听着,三日後的丑时,我会在揽月轩‘醉酒闹事’,制造混乱,x1引注意力。後园西侧靠马房的那段墙,守卫最松,那时应该有空隙。你什麽都别带,除了你必须带的,用这个新身份,立刻离开侯府,去那客栈住下,等我讯息。”

        “那您呢?”燕衡握紧油纸包,指尖冰凉。

        “我随後就来。”沈彻眼神坚定,“我会在‘闹事’後,当着我父母的面,‘坦白’——就说我近来荒唐,是因为不满这桩强压下来的婚事,觉得自己成了家族联姻的工具,心中郁愤,才自甘堕落。我会认错,会表示愿意受罚,但同时,也会坚决要求退掉柳家的亲事。”

        这是一步险棋。将一切归结於对包办婚姻的叛逆,虽然坐实了他“任X妄为”的名声,却能最大限度地将“燕衡”这个因素从风暴眼中摘出去。毕竟,一个少爷因为不满婚事而胡闹,b因为一个奴才而发疯,听起来“合理”得多,也更容易被侯爷侯夫人尤其是顾及颜面的侯爷接受。

        “然後呢?”燕衡追问,“退亲之後呢?侯爷和夫人会轻易放过您?您的名声……”

        “名声已经坏了,不在乎更坏一点。”沈彻扯了扯嘴角,“退亲後,我会主动要求去京郊的别庄‘静思己过’,或者去军中磨砺——我父亲早年就有意送我去军中摔打。只要离开京城,离开他们的眼皮底下,我们就有机会。”

        他抓住燕衡的手臂,力道很重:“燕衡,这是最後一搏。成了,我们或许能争取到一点喘息的空间和时间;败了……”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决绝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燕衡看着他,看着少年苍白脸上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翻江倒海。沈彻几乎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声誉、前途,乃至在家族中的地位,去赌一个渺茫的未来。而他,似乎只能被动地接受安排,等待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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