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伺候的下人暗暗心惊,有几个更是变了脸色。陆霖没有家世,能得府上下人的敬重全凭靖王授予的管家之权,如今倏然没了,便与寻常私奴没什么两样了,若论起来,私奴中也不乏官宦之后,陆霖贱奴出身,就更比不过了。
这个时候撤了自己的职权,能是为了谁?
扎在心口的那枚黑刺对着他淌血的伤口再次重重刺下,刺得陆霖头晕目眩。
他对权势地位毫无眷念,原本自己也不喜欢打理内务,撤了便撤了,只是这一撤,连带着自己想为靖王做的那点事儿也无从谈起了。
靖王的冷淡从傅从雪入府之时显现,到今日终于尘埃落定。
他早知主子并不长情,眼见许多得宠一时的私奴后来都没有好下场,而自己没有任何过人之处,能得主子疼爱便只凭一点真心,这些年自己竭尽所能打理好后宅,但始终在害怕,害怕被他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害怕他腻了自己,最后被他厌弃。
这一日是不是终于来了。
陆霖闭了闭眼。
席容轻轻叹气,提点道:“公子在王爷身边这许多年,该知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脾性,今次这一桩,两位公子虽然无辜,到底伤了王爷的脸面,公子该仔细受着。”
陆霖从昨夜积蓄的心酸苦楚浸润全身,席容的劝告落在他耳中,自然便成了:靖王向来喜欢性子柔顺的私奴,自己如今已经惹了王爷厌弃,再不听话些,只怕最后一点情意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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